我認識美儀是由她患上系統性紅斑狼瘡開始,最後亦由系統性紅斑狼瘡把她帶走。猶記得在92年暑假過後,知道美儀因發燒久久不能上課,在宿舍休息,於是便和幾位同學到宿舍問候她。躺在床上的她,笑容可掬,這是第一個印象。第二個印象來自 project presentation- role-play,她好像是扮演一位抱著一隻龍貓毛公仔的小朋友,「嘩,很嬌、很柔啊!」
我們大家在93年中文大學護理系畢業後,只有間中見面,相反在美儀人生的最後階段,我和她見面時間多了,感恩她、毅夫和美儀的姐妹弟弟給我的機會。
與美儀談生論死始於美儀患上腦部淋巴瘤後,第一次談死亡是在置富花園的路上,她對自己的死亡表現平靜,「如能像美清般而去都幾好呀」。這是她對死亡的態度和期望。其後我們多是談「生」。美儀很會撤嬌,很多時我和美儀通電話的時間是晚上大約6時,我第一句便是「起身煮飯比老公食啦」,我不能太大聲說,否則她會撤嬌的說「咁大聲做咪喎」,與美儀相處的好處是會令你溫柔,溫柔原是她(順德人)的本性。「得啦,煮啦」、「佢好衰,人哋病呀,仲要人煮飯」,說話中帶笑,這是她的答覆。最有趣是聽她說如何請替槍做家務,被人悉破。
美儀已做好準備,最後她帶著安寧的心去她要去的地方。
願美儀的丈夫,毅夫和美儀的家人亦早日能「生死兩相安」。
吳美珍 中文大學93護理系同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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