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1年9月17日 星期六

16.9.2010 追思會

與美儀「談生論死」

 
我認識美儀是由她患上系統性紅斑狼瘡開始,最後亦由系統性紅斑狼瘡把她帶走。猶記得在92年暑假過後,知道美儀因發燒久久不能上課,在宿舍休息,於是便和幾位同學到宿舍問候她。躺在床上的她,笑容可掬,這是第一個印象。第二個印象來自 project presentation- role-play,她好像是扮演一位抱著一隻龍貓毛公仔的小朋友,「嘩,很嬌、很柔啊!」

我們大家在93年中文大學護理系畢業後,只有間中見面,相反在美儀人生的最後階段,我和她見面時間多了,感恩她、毅夫和美儀的姐妹弟弟給我的機會。

與美儀談生論死始於美儀患上腦部淋巴瘤後,第一次談死亡是在置富花園的路上,她對自己的死亡表現平靜,「如能像美清般而去都幾好呀」。這是她對死亡的態度和期望。其後我們多是談「生」。美儀很會撤嬌,很多時我和美儀通電話的時間是晚上大約6時,我第一句便是「起身煮飯比老公食啦」,我不能太大聲說,否則她會撤嬌的說「咁大聲做咪喎」,與美儀相處的好處是會令你溫柔,溫柔原是她(順德人)的本性。「得啦,煮啦」、「佢好衰,人哋病呀,仲要人煮飯」,說話中帶笑,這是她的答覆。最有趣是聽她說如何請替槍做家務,被人悉破。

718,美儀打電話給我,說下午要入院,不高興地說「冇得去旅行」。美儀的病情反反覆覆,深夜收到美儀的空白短訊,心中亦感受到她的不安,其後她的病情每況愈下,很怕美儀在這不安的情況下離去,這不是美儀的希望。

825,與美儀最後談生死。當天傍晚,美儀在睡中醒來,看見我第一句話便說:「真係得意……」、「如果咁走,都幾好,又冇痛」、「去天父的家」、「唔」、「……點都會去天父的家」,美儀還表達了對家人和同學的感受,更對護理照顧作出回應,之後我和美儀都笑了起來,這是久違的笑容與笑聲。多謝您,美儀,您留給我真摰的笑容和您獨特的美儀笑聲。

美儀已做好準備,最後她帶著安寧的心去她要去的地方。
願美儀的丈夫,毅夫和美儀的家人亦早能「生死兩相安」。

吳美珍  中文大學93護理系同學

沒有留言:

張貼留言